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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8Forge/hardware/mechanics.md
T
dsh 7170ad4813 mechanics: what the mechanical address register costs, tape by tape
Answering "is it acceptable for shorter tapes": with the mechanical register the
cost is one physical step per pointer move, in either direction -- no direction
penalty like the drum, but every move pays.  Measured move counts at 8 bits
(tape_run --profile), and the times for a 3 ms direct drive stepper (200 steps per
rev, 3.1 steps per cell) and a 20 ms telephone uniselector:

  full_add            95 instructions      11 moves    0.03 s / 0.2 s
  hello              577                 139          0.4 s  / 2.8 s
  term             16414               13077         39 s    / 4.4 min
  asm/test.r8asm   43676               71885          3.6 min / 24 min
  signed_demo      37511              122178          6 min   / 41 min
  calc             51378              130589          6.5 min / 44 min

So short tapes are fine, comfortably: hello finishes inside a second even on the
slowest mechanism, and the practical line is about 20000 moves, which is roughly
20000 instructions, for "under a minute".  term sits right at the edge at 39 s.
The three big tapes need the two speed design: mechanical position authoritative
in single step and demo mode, a clutch that disengages it in run mode so an
electronic counter drives the 6116.  Same clutch idea as the step counter.
2026-11-20 17:20:15 +08:00

14 KiB
Raw Blame History

多加机械:哪些地方能真的动起来

软件已经证明"语义里看不见时间",硬件 RTL 也对上了,所以现在可以放心把机械件当传感器/ 执行器加进去 —— 它们慢、有惯量、会磨损,但不参与逻辑,所以不会改变机器语义。 这条是这份文档能成立的前提。

1. 先划清界限:什么是机械做不到的

部分 能机械吗 为什么
程序纸带(51 378 条) ✗ 2.54 mm 孔距下 130 m;0.2 mm 光学带也要 10 m,而且读头精度不现实。必须电子(27C512 EPROM)
数据环(64 格 × 8 bit) 勉强 512 个继电器/磁芯 ✗ 手做不出来。默认用 6116(电子);真要机械就整条换成转鼓或磁致伸缩延迟线(§2.1 的 B / C)—— 那时"记忆"本身才是机械的
dp 指针 ✓✓ 但要看怎么定义 记忆是电子时,机械件只能当地址寄存器(位置触点直接当 A0..A5),不是"那格的值";要让记忆也是机械的,就得走 B(转鼓)或 C(延迟线)—— 见 §2.1
步数 ✓ 电磁计数器,每步"咔"一声
输入 / 输出 ✓✓ 纸带/卡片读入、纸带打孔/绘图仪输出、真键盘
时钟 ✓ 手摇曲柄、凸轮节拍器
逻辑(译码/微序列) ✓ 但慢 继电器能跑,但 ~10 Hz:hello(417 步)42 s ✓,计算器(166 k 步)4.6 小时 ✗

结论:机械应该加在 指针、计数、I/O、时钟 上,而不是程序存储和逻辑上。

2. 机械件的清单(按"每块钱换来的手感"排序)

2.1 dp 怎么做成机械 ★★★

这是最值钱的一项:>/< 占全部步数的 78%(8 位实测:39.3% + 39.2%;11 位是 71~73%), 也就是说这台机器大部分时间在移动指针。把它做成机械的,机器就真的在"咔哒咔哒"地走格子。

先回答一个问题:数据环是电子的(6116),那 dp 机械起来是什么意思?

dp 是地址。所以"机械 dp"只有三种自洽的读法,选错一种就变成装饰:

做法 dp 是什么 数据在哪 钱/难度 诚实评价
A. 机械地址寄存器(点唱机式) 一个 64 位的物理位置,位置触点/码盘直接当 6116 的 A0..A5 6116 ¥50~200,两天 ✓ 真的:机器状态里那个位置就是机械件;但它只是"选哪一格",不是那格的值
B. 转鼓(1950 年代式) 鼓的相位(等第几个格脉冲) 鼓上的磁道 ¥1000+,几个月 ✓ 真记忆也是机械的,dp 变成"时间";< 要等近一圈,+ 要双头读改写
C. 磁致伸缩延迟线(水银延迟线的钢线版) 声波何时回到换能器(时间) 镍线里的声波 ¥200~500,要调模拟 ✓ 环"字面意义"上是个环;没有运动件,但记忆是机械波

三种都成立,但它们是不同的机器:

  • A 里机械件是"地址寄存器"(早年的步进器/旋转开关就这么当寄存器用),数据的读写仍然是 TTL + SRAM。它的好处是简单、可靠,而且面板上的指针不说谎:指针在哪,机器就在读哪一格。 它的局限正是你指出的:指针机械、存储电子 —— 看着像"机械存储器",其实不是。
  • B 才让"数据环"本身变成机械结构:盘/鼓转,读头写头固定,> 就是等下一个格脉冲 (77 µs@3000rpm、64 格/圈),< 要等 63 格,+/- 用相隔一格的读头和写头做读改写。 这时 dp 仍然是一个计数相位的计数器(数脉冲),只不过它数的东西是机械转出来的 —— 这才是"dp 是机械的"最严格的形态。
  • C 是最省件的一条:一条镍线绕成环,两端各一个换能器,512 bit 串行在里头跑。 一圈 0.5 ms 的话,> 免费(等到下一个时隙),< 最多 0.5 ms,+/- 读改写也只要一次 绕环。没有轴承、没有磁头、没有磨损,只有一根在振动的线 —— 环在物理上就是个环。 代价是要自己绕线、做偏置磁铁、调放大和整形(有 DIY 先例,但要示波器)。

建议:先做 A(当"机械地址寄存器",和电子记忆并存,两天能转起来),把它当 N1; 如果手感不够、想要"记忆本身也是机械的",再上 C(比 B 便宜一个数量级,而且是真正的 "环"),B 留给"必须有个转动的鼓"的场合。

B 的鼓从哪来(尺寸优先)

件 直径 转速 一格 +/- 读改写 评价
录像机磁鼓(上鼓) φ62 mm 1500 rpm(25 圈/秒,可自己驱动加减速) 625 µs 周长 195 mm / 64 = 3.0 mm 一格 ✓ 很宽松 ✓ 能用,但只当"精密主轴":它自带直流电机和轴承;把磁环(软盘介质剪的圆环)粘在上鼓,固定磁头(收录机/磁条读头)贴在外圈
2.5" 硬盘主轴 φ65 mm(盘片 2.5") 4200~5400 rpm 174 µs ✓ 3.2 mm/格 ✓ ✓✓ 最划算:拆一个坏盘,留着主轴电机和底盘,粘一片软盘介质,用一个软驱磁头(磁道宽 ~100 µm,开环定位就够)
3.5" 软驱整机 ~90 mm 机架 300~360 rpm 12.8 ms ✗ 6 mm/格 慢 30 倍,除非你能改写它的主轴驱动
自制鼓 + 步进电机 任意 任意 任意 任意 机加工成本最高,灵活性最好

录像机磁鼓的关键点:它自己的两个视频磁头是给磁带用的(螺旋扫描、贴带运行、旋转变压器 耦合),不要用;我们要的是它的电机 + 轴承 + 上鼓这个"旋转平台"。拆掉/不管磁头,把上鼓 当法兰盘:粘一圈软盘介质,外圈架两个固定磁头(相隔 3 mm,一个读一个写)。

需要的电子件(B 的真正工作量,不在鼓上):

  1. 索引脉冲:上鼓贴一小块磁铁/反光片 + 霍尔/光电 → 每圈一个脉冲,用来复位相位计数器。
  2. 64× 时钟:一个晶振分频到 64×圈频(25 圈/秒 → 1600 Hz × 64),每圈用索引脉冲重新对齐 (飞轮 + 相位校正,和磁盘控制器一个思路)。
  3. 读写通道:用最朴素的 FM 编码(每格必有一个时钟跳变,写 1 时多一个数据跳变), 读侧是磁头 → 前置放大 → 比较器 → 用第 2 条的时钟在窗口中间取样 ✓ 一个 D 触发器就够。
  4. 双磁头读改写:读头读到一格后,数据传到写头(相隔 3 mm = 下一格),在这一格时间里 改好写回 —— 这就是"+/- 只要一格时间"的原理 ✓。

必须先知道的一个坏消息(数字来自实测的走位分布):>/< 占全部步数的 78%,而我们的 代码是在相邻格之间来回跳(.tp x 然后 .tp x-3)。8 位计算器一次会话(12 34 + ., 166 348 步):> 65 311 次、< 65 278 次。转鼓上 > 只要等一格(625 µs),< 却要等 64-k 格(k=1 时 ~39 ms):

机器 计算器一次会话 全家桶 hello
B 转鼓(25 圈/秒) 65 278 × ~38 ms ≈ 41 分钟 ✗ ~23 分钟 ✗ 0.3 s ✓
C 延迟线(512 bit @ 1 Mbit/s) 65 278 × 0.49 ms ≈ 32 s ✓ ~18 s ✓ 3 ms ✓

1950 年代的程序员管这个叫 "optimum programming":把数据故意摆成只往前跳。同一招对我们也 有效 —— 库里的格子在程序里是固定地址,理论上可以重排。但交互使用(计算器)在鼓上没救: 它天生就是来回跳。所以 B 的定位是演示机(跑 hello、full_add),C 才是"能日常用"的那 一档 —— 差别全在"一圈有多长":鼓一圈 40 ms,延迟线一圈 0.5 ms。

A 用到的件 价格 说明
电话步进器(uniselector) ¥50~200 二手 64 位、棘轮 + 电磁驱动、自带归位触点;反向靠第二组电刷或倒转线圈。步进速度 40~60 步/秒 = 20 ms/步
直驱 1.8° 步进电机(NEMA-8/11)+ 棘轮 ¥30~60 + 3D 打印件 200 步/转 → 64 格只需 3.1 步/格,1000 步/秒下 3 ms/格 ✓ 反向免费
旋转电磁铁 + 棘爪 ¥40 单步式最像原件,~10 ms/格,反向要另设计
位置读回 ¥10 步进器用 64 位格雷码触点组,或光电码盘 + 74LS244 缓冲 → 6116 的 A0..A5

A 的代价:每一步移动都要真的动一下。 好处是没有方向惩罚(不像鼓,< 不用等一圈), 代价是每次 >/< 都付一次机械行程。实测每条纸带的移动次数(8 位,tape_run --profile):

纸带 指令数 步数 >+< 3 ms/格 20 ms/格
full_add 95 18 11 0.03 s 0.2 s
hello 577 417 139 0.4 s 2.8 s
term(喂 lhi) 16 414 17 590 13 077 39 s 4.4 min
asm/test.r8asm 43 676 99 908 71 885 3.6 min 24 min
examples/signed_demo.r8asm 37 511 162 522 122 178 6 min 41 min
examples/calc.r8asm 51 378 166 348 130 589 6.5 min 44 min

结论:短纸带完全能接受 —— full_add 一眨眼、hello 一秒内(就算用最慢的电话步进器也只 2.8 秒)、term 用直驱步进 39 秒 ✓。20 000 次移动是"一分钟内"的分界线,也就是两万条 指令以内的纸带都能舒服地跑完。

大纸带(全家桶、signed_demo、计算器)就得上离合两档:单步/演示档让机械位置当权威地址, 连续档把机械件脱开、由电子计数器驱动 6116(指针停在原地或慢慢追上)。这和 §2.2 电磁计数器 的两档是同一个机构思路,也是电表/计算器时代的通行做法。

2.2 步数 = 电磁计数器 ★★

五位电磁计数器(¥2040,每来一个脉冲加一,带手动清零)。**但它的动作频率上限只有 1020 Hz** ✗:连续跑 166 k 步会变成一堆废铁。所以:

  • 单步/演示档:每按一次 STEP,计数器"咔"一下,ip、dp、当前格全在面板上 ✓;
  • 连续档:计数器脱开(机械上用一个离合器或干脆断开驱动线圈),改看电子计数 ✓。

这个"两档"设计本身就是老机器的味道(计算器/电表都这么干)。

2.3 输出 = 纸带打孔机 / 绘图仪 ★★★

每条 . 打一行孔(8 位),结果就是一条可以贴墙的纸带 ✓。

方案 做法 难度
纸带打孔 8 个微型电磁铁 + 冲模 + 步进送带(1 mm 进给) 中高(要机加工冲模)
绘图仪 旧 X-Y 绘图仪(¥200~500)或两台步进电机 + 笔架,把数字"画"出来 中(代码量在 MCU 里)
电传打字机 ASR-33 之类(已很贵) 低(接口就是 20 mA 电流环)

绘图仪那条最有性价比:字符集只要 0~9 和几个符号,画出来比打孔好看得多。

2.4 输入 = 卡片/纸带读入器 ★★

方案 做法 难度
80 列卡片 光电对管阵列(80 路太多,读 12 行就够)+ 步进送卡 中高
纸带读入 8 路红外对管 + 步进送带(和打孔机共用机构)✓ 中
真键盘 1970 年代键盘 + 二极管编码矩阵 低(最省事)
拨码开关 8 位拨码 + "送一个字符"按钮 极低(先做这个)

2.5 时钟 = 手摇 / 凸轮 ★★

  • 手摇曲柄:摇一圈 = 一个时钟脉冲 = 一条指令。面板上能直接"手算"一条 ROT-8 程序 ✓ 最有仪式感,也最适合讲解。
  • 凸轮节拍器:小电机 + 凸轮 + 微动开关,1~10 Hz 的"慢动作"档。
  • 连续档仍用晶振(1 MHz 罐头晶振)。

3. 接线原则(保证机械不破坏语义)

  1. 机械件只挂在传感器的输出和执行器的输入上:dp 步进器 ↔ 6 位地址、计数器 ↔ 时钟脉冲、打孔机 ↔ OUT 脉冲、读入器 ↔ INP 数据。逻辑永远在 74LS/EPROM 里跑。
  2. 机械动作慢于逻辑时,用握手(一个"到位"触点):> 发出一路脉冲后等回位, 状态机在这段时间不前进 —— 因为语义看不见时间,这只是变慢,不是变语义 ✓。
  3. 掉电时机械件会停在某处:dp 步进器有 home 触点,复位时归零 ✓;数据在 6116 里会丢 ✗ —— 加一个**手动"清内存"**按钮,和当年的小计算机一样。
  4. 全部 5 V,电磁铁/步进电机用 ULN2003 或继电器隔离,别把反向电动势灌进 TTL ✓。

4. 分阶段(机械版)

做什么 验收 工作量
N0 6132 电子版跑通(现在的 RTL / 面包板) 已有的 rtl_sim 那一套 已完成(仿真)
N1 机械 dp:步进电机 + 码盘,替换 6 位计数器 单步跑 hello,指针一步一步走,OUT 不变 一个周末
N2 单步档 + 电磁步数计数器 每步"咔"一声,计数与 steps 一致 一天
N3 纸带打孔 / 绘图仪输出 hello 打出可读的纸带/纸上字 一周
N4 纸带/卡片输入 从纸带喂 12 34 + .,计算器照常算 一周
N5 手摇曲柄时钟 摇一圈走一条指令 一天

5. 继电器整机(另一条路,只适合展览)

如果想让逻辑本身也是机械的:8 条指令的译码 + 64 格存储 + 循环栈,约 60~120 个继电器 (每个 812 mA,全部吸合约 1 A @ 5 V ✗ 要用 12 V 版本省电)。速度 1050 Hz:

  • hello(417 步)≈ 10~40 s ✓ 完全能看;
  • full_add(95 步)≈ 2~10 s ✓;
  • 计算器 ✗ 4 小时以上,只适合"让它跑着,明天来看"。

所以继电器机的定位是展品:面板上写着"这就是 ROT-8,它的逻辑在继电器里",跑 hello 和 full_add,旁边放一张说明为什么算不了计算器(程序太长、步数太多)。

6. 下一步

  • N1(机械 dp) 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步,而且它不依赖别的机械件 —— 先把步进电机 + 码盘 接上去,看指针走格子。
  • 需要的话我可以先写一份 N1 的接线表(步进电机四相 → ULN2003 → 74LS 计数器/比较器 → 6116 地址;码盘 6 位 → 74LS244 缓冲 → 地址总线),以及 MCU/CPLD 中间那一小层的固件思路。